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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與科學的碰撞,帶你走近古生物復原圖的世界——復原圖畫師楊定華專訪
2021-08-11 16:06:02   來源:化石網   評論:0 點擊:

據中科院地質地球所公眾號(Redlichia):前蘇聯作家弗拉基米爾·索洛烏欣曾說:科學雖然能搬動珠穆朗瑪峰,但卻絲毫不能把人的心靈變得善良。唯獨藝術能夠做到這點,況且——這是藝術最主要的、永恒的目標。那些
據中科院地質地球所公眾號(Redlichia):前蘇聯作家弗拉基米爾·索洛烏欣曾說:“科學雖然能搬動珠穆朗瑪峰,但卻絲毫不能把人的心靈變得善良。唯獨藝術能夠做到這點,況且——這是藝術最主要的、永恒的目標。”那些真正能做到將藝術與科學相結合的作品,則蘊含著更深刻的內涵和意義。
 
人類對地球歷史的好奇是與生俱來的,就像我們總是會暢想著人生的過往,而化石和古生物是人類去窺探過去最直觀的表現。
 
 
楊定華作品:《漳浦琥珀生物群》
 
科學意義:揭示中新世熱帶雨林生物群場景
 
論文鏈接:https://doi.org/10.1126/sciadv.abg0625
 
面對一塊不完整的化石,我們很難想象這些生物在過去的生活狀態。只有經過古生物學家的科研工作,我們才得以想象到古生物們應有的形態。但真正將這些科研成果帶向大眾的,并不是繁雜冗長的文獻,而是古生物畫師們的復原圖作品。
 
最早的古生物復原圖作品,是1830年地質學家亨利·德拉布歇根據瑪麗·安寧在多塞特郡采集的化石繪制的《更古代的多塞特郡》,畫中根據她所采集到的化石,描繪了多塞特郡過去海洋中魚龍、菊石、箭石等生存的場景。這幅畫在英國廣受歡迎,不僅讓人們開始對地質歷史時期的地球產生了興趣,更是掀起了科學界對地質學的熱潮。
 
隨后,人類對復原古生物的熱愛一直持續至今。
 
 
第一幅古生物復原圖《更古代的多塞特郡》
 
今天,準確復原古生物生態在科學和社會上顯得更加重要。而我們有幸采訪到一位當代古生物復原圖大師,他曾獲得國際古生物大會古生物重建第一名,而他的作品也曾被央視、新華網等眾多媒體報導,他的作品幾乎覆蓋到所有的古生物科普作品中。
 
他,就是楊定華,也是中科院南京地質古生物研究所的“御用畫師”。
 
 
圖片古生物復原畫師:楊定華
 
個人介紹
 
楊定華,江蘇鹽城人,藝名華風,畢業于南京藝術學院,復原作品多次在國內外重要刊物發表,其中繪制的《冠狀皺囊動物》被用于Nature封面,參與的《獨角蟻》、《長吻麒麟魚》、《傳粉花蚤》榮獲2016、2017、2019年度中國古生物學十大進展,《律動海百合》于2016年5月在中國科學院“發現科學之美”圖片大賽中榮獲優秀獎,《寒武紀生命》于2018年7月在法國巴黎舉辦的第五屆國際古生物大會中獲得古生物重建第一名。2020年作品《蝎蛉特化的口器與傳粉功能》、《億年前花蚤的傳粉行為》參加慶祝中國科學院文聯成立30周年網絡書畫作品展。獲得“區域中心2019年度優秀個人”稱號,獲得“2020年度中國科學院院所兩級公共技術中心優秀個人”稱號。
 
 
作品:《寒武紀生命》
 
科學意義:復原寒武紀大爆發的海洋生態
 
 
Nature封面作品:《冠狀皺囊動物》
 
科學意義:最古老的原始后口動物
 
論文鏈接:https://doi.org/10.1038/nature21072
 
 
作品:《澄江生物群大附肢節肢動物捕食》 
 
科學意義:填補節肢動物的演化空缺
 
論文鏈接:https://doi.org/10.1186/s12862-019-1560-7
 
 
作品:《長吻麒麟魚》
 
科學意義:揭示頜骨的演化起源
 
論文鏈接:https://doi.org/10.1126/science.aai8828
 
我們看到楊老師的作品擅用光影和色彩,畫作主體抓人眼球,而整體結構又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更重要的是作品內容是來自科研人員的研究工作,整幅作品兼具藝術性和科學性。
 
接下來讓我們緊跟楊老師的腳步,通過采訪,聽他講述自己是怎么走上古生物復原畫師這條路的,這一幅幅絕美的復原圖又是如何完成的。
 
楊老師,您好。很高興能采訪您,我們都想知道您是怎么畫出這么多精美的作品的。那我就代大家向您問幾個問題。首先,想問一下您原來是學什么專業的? 
 
你好,我也很高興你們能喜歡我的作品。我本科畢業于南京藝術學院,學的是與影視美術相關的專業。
 
您是藝術專業出身的,聽起來與古生物很遠啊,那是如何從事到古生物復原圖創作中的呢?
 
最早是在07年,我在讀本科的時候,當時通過家教的形式給中小學生輔導美術,賺些生活費,機緣巧合下被中科院南古所的王博博士(現在已經是研究員了)找到,他讓我給蟬類畫了十幾張素描圖,于是就與古生物繪畫初次結緣。但后來我去創業了,事與愿違拼搏了兩年,創業也慘遭失敗。后來進了省演藝集團,在裝置組跟著錫劇團東奔西走、送戲下鄉,也參與了《玉蜻蜓》、《狀元情殤》等多部錫劇布景的制作,團長是著名錫劇表演藝術家周東亮先生。知道劇團的人都清楚,其實裝置組是一個非常辛苦的部門,得錘子、板子都會使,爬高上低的力氣還得大,所以就好多年沒再拿筆畫畫了。大概在2013年的時候,北古所(中科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所)的蓋志琨老師經王博介紹聯系到了我,使我又執起了畫筆回到了畫古生物的工作。2013年至2017年,與多家研究所合作,繪制了一些復原圖,其中包括同北古所合作出的有關無頜魚的書。2017年之后,就主要為南古所繪畫了。整個過程聊起來曲曲折折,還好我的生活態度是比較樂觀的啦。
 
 
楊定華早期作品 
 
楊老師,您是怎么看待復原圖繪畫的呢?
 
繪畫方面要講的可太多了!我簡單提幾點,復原圖的繪畫難度還是很大的,F在復原繪畫還一直保持著傳統復原的方法,譬如線稿繪制的打點畫法,這個方法其實并沒有過時,只是表現手法單一,很難出眾讓人耳目一新,也有前輩用水粉或水彩甚至于用丙烯和油畫來復原,但不利于修改,而我主要是用電腦繪畫。
 
我注意到您作品里面有很好的光影效果,而且有層次感,這應該是電腦繪圖的優點吧?
 
對的,我們不能絕對的去說傳統與電腦繪畫之間的優劣,傳統繪畫其實也能營造氣氛和光感,但總體在處理復雜畫面特效上不如電腦繪圖靈活,但傳統繪畫技法始終是根基,電腦繪圖方便了平常的修改和傳輸。
 
通過與國外其他作品對比,我們可以明顯發現您的作品是非常優秀和先進的,可以說到達了頂尖水平,請問您在繪畫上有什么技巧嗎?
 
過譽了,我只能說我在無脊椎動物的復原上面做的多一點。在繪畫上我整合了不同繪制方法的技巧,將科學復原圖往藝術上靠,用美來詮釋科學。另外我們還嘗試用最新的電腦技術,力求去展示中國復原圖的力量。
 
楊老師,我們知道您的復原圖注重的是既有美感,又包括其中的科學意義,一定要做到準確和科學。那您在繪制的過程中,是如何與科研人員溝通合作的呢?
 
基本上科研人員同我有兩種溝通方式:1.他說我聽,聽一遍基本畫面就在腦子里了;2.他發我看,他們把文件分包的很仔細,我看下基本就開始畫了。
 
這么多精美作品積累下來,您肯定非常有經驗了,您能簡述一下與科學界合作完成創作過程嗎?
 
首先,根據與研究人員的聊天,可以對這些生物的生活習性有所了解,我大概腦中也有了雛形,然后開始繪制線稿。線稿階段是非常復雜的,要經過與科研人員十多次的反復修改,要保證生物結構的準確性,又要構建一個合適的場景。在我腦海中,總是想讓復原圖變成可以看到并觸摸到的場景,這是我極力想實現的,秉著一顆渴望的心,但這對我來說是一次很大的挑戰,通過長時間的構思、鉆研,最終建立模型。線稿完成后,色彩和光影渲染就是比較快的過程了。
 
可以看到您的作品中想傳達給觀眾豐富的信息,那完成一件作品大概需要多久呢?
 
比較大的作品一般要一個月,其實與比較熟悉的科學家合作多了,整個過程就順暢了很多,有時候3-5天也可以完成一件小型作品。
 
楊老師,您繪畫的主要工具是什么? 
 
主要工具就是數位板,用電腦繪圖,偶爾也會用水粉水彩。
 
據我了解到,南古所在古生物重建方面有很多突破,技術也始終保持國際領先水平,請問您能講一下技術上有哪些不一樣的改進嗎?
 
在技術上,我們一直想通過技術革新給科研成果帶來新的展示,比如正在做一些三維數字創建的工作。通過建立化石數字媒體工作室,提升科研成果的國際影響度,使化石復原工作的技術水平走向國際先進行列。
 
楊老師,藝術和科學在很多方面是既矛盾又統一的,您是怎么理解復原圖上藝術和科學的結合的呢?
 
其實科學創作與藝術創作最大的不同,在于限制性,所以很難平衡作品中科學和藝術的關系。藝術創作在于感知感悟,是內在的,而復原圖卻受具象寫實的限制,所以在另一方面復原圖創作是在矛盾中進行的,而我的工作就是將美融入到這些作品中。
 
古生物復原圖也是一門很深的藝術,既有科學意義又有藝術價值,您是如何理解科學復原藝術的呢?
 
復原藝術首先要具象表達客觀的真實性,其次在造型意識上建立起精神感受,前者需要同科學家一起構建化石所帶給我們的信息,后者需要我們藝術家通過特定條件和生態環境的描述建立起自己的心理感知,把真切的情感和體驗帶入到創作作品中去。所以通過作品能反映出科學研究的成果,同時也能體會到作品創作時的精神內涵。
 
 
作品:《針虻》
 
科學意義:證明白堊紀虻類的擬寄生行為
 
論文鏈接:https://doi.org/10.1007/s00114-015-1327-y
 
縱觀這些年的發展,我們可以明顯看到中國復原圖的水平有很大的飛躍,人們對科普作品美的要求也越來越高了。在這方面您一直參與其中,您能談一談心得體會嗎?
 
復原圖作為科普作品是面向大眾的,隨著大眾審美的提升,一件物品不再是能用就行,而是要求更美觀了,這是件好事,國家對美育的重視,讓中國各個行業都揚眉吐氣、煥然一新,當然也給我們帶來了挑戰和機遇。對于我們科學復原圖也同樣存在這個問題,科學家發表文章,不再像以前不為大眾所知,而是想辦法讓自己研究的東西讓更多人明白,或者是因為一個極具吸引力的復原圖而讓人記住,我覺得這對科學發展是相當有意義的事。近些年國內外很多人喜歡我的作品,我非常感謝。
 
看得出您對古生物復原的藝術創作充滿了熱愛!
 
是的!我對復原有一種熱愛,除了對藝術的喜愛,還有一個原因應該同科學研究的初衷是一樣的,我想了解這上億年前的古生物,我想去探尋它。通過最新的技術手段讓它重新回到人們的視野,讓大家去熟悉了解它,告訴大家它們曾經來過我們的地球。
 
科普是件長遠且意義重大的工作,讓科研工作者不再只能是“閉門造車”,而能讓大眾了解科研的發展。尤其是地球科學的發展,及時的科普工作,可以滿足廣大民眾對地球的好奇心,讓人們更熟悉自己賴以生存的家園。同樣,古生物復原圖作為面向大眾的科普藝術品,能將地球科學的前沿成果以直觀的方式呈現給大家。中科院南古所和楊定華老師正是致力于此,他們總是能第一時間將科研成果以美妙的方式呈現給大眾,楊定華老師也正是在此過程中尋求著美與科學作品的結合,他帶給大家的不僅僅是科學,更是一種感受,讓我們用尋找美的眼光去看待科學。楊老師同時也致力于繪畫技術的提升,將中國乃至國際的復原水平推向更高的高度,提高科學影響力的同時,更讓全世界發現地球科學之美!
 
最后,祝福楊老師藝術科普工作更加順利,希望大家多多關注楊老師的科普作品,也祝愿中國科普復原圖能繼續引領世界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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